周日表妹來訪,眼中閃爍著晶瑩淚光,疲憊的臉上寫滿了心中的憂懼。
幾杯「苦」咖啡下肚之後,表妹才幽幽道出心裡的煩愁。原來,表妹尚在就讀小四的獨生女兒娟娟又傷了她的心了。
娟娟對於學業一向輕忽,考試成績慘不忍睹。因此,表妹忍不住向女兒抱怨:「娟娟啊!你的功課這麼差,將來可怎麼辦呢?你若考不上國立高中,媽媽可是供不起你去讀學費昂貴的私立高中喔!況且,媽媽隨時有失業的可能,家裡的經濟狀況只會愈來愈差,你若不好好讀書,就會成為媽媽的負擔。」
那知,話還沒說完,女兒娟娟立刻冷著一張小臉說:「媽媽,你不用說了。如果你真認為我是你的負擔時,你只要講一聲,我會立刻從這十樓跳下去,永遠不再成為你的負擔。」這話落下來,有如一隻鐵錘般重重地敲在表妹的心口上。
表妹慘白著臉,惶惑地盯著自己十歲的女兒,發現女兒臉上有種決絕的表情,霎時一股寒意從腳底竄起 。
「天哪!表姊你告訴我,我該怎麼辦?我也只不過說她兩句而已,這孩子竟任性地冒出這樣的話來嚇我。」從表妹哽咽的話中,我聽見了心碎的聲音。我輕輕搖頭,心中百感交集。
記得當年,表妹高中一畢業就奉「子」之命結了婚,婚後不到二年就離婚,而娟娟就是她兒戲般的婚姻結晶。娟娟甫出生就由外婆拉拔長大,表妹為了學業和工作,對娟娟的成長過程鮮少參與。直到娟娟上了小二時才接回自己扶養,母女間的感情極為薄弱。
由於娟娟從小缺少父母之愛,因此個性變得十分孤僻且敏感,甚至有點憤世嫉俗。總覺得自己是個「棄兒」,是個不受歡迎的累贅。
我輕攬表妹瘦削的肩膀,力勸她要忍耐,要加倍的付出愛與關懷,才能彌補娟娟小小心靈上所受的傷害。
畢竟,只有「愛」才能慢慢讓她們母女間的心,一寸一寸的貼近、交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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